儿子李小军回忆说,父亲的信封和烟壳都要翻过来用,小纸片特别多,东西放哪特别清楚。当时两家人整天在一起,李小军当时只知道季羡林是“爷爷”,还没意识到这是个泰斗。
那时的季羡林一家,还是朗润园的五好家庭。
李玉洁来到季羡林身边,是1994年左右。之前她对媒体称“跟随季老五十多年”,这一说法遭到了众人的否认。她的丈夫是北大教授杨通方,“文革”前曾跟季老做过邻居,1978年社科院南亚所成立,季羡林任所长,她是工作人员。
当时李铮仍在,李玉洁只是负责外围。1996年李铮退休,1998年突然去世,李玉洁逐渐承担主要工作。此间,季羡林的家庭变故比较大,老祖、夫人、女儿和女婿相继去世,和儿子季承的关系闹僵,身边没有亲人。
在众人的口述中,可以构建一个这样的想象空间:李玉洁办事能力很强,挺“咋呼”的——就是搀着老爷子的手,走在前面觉得特别光荣,在2003年季羡林住院之前,她“挡驾”就很厉害,客观上,既替季羡林挡了不少不想见的人,也挡了他想见的人。
杨锐和李玉洁私交甚好,从1998年开始给李玉洁当助手。2006年8月,李玉洁突发脑溢血住院,杨锐成为主要秘书。
不少人举了蔡徳贵教授的例子来说明杨锐:从10月中旬开始,蔡徳贵每天下午带着录音笔,去病房给老爷子做口述历史,杨锐也把录音笔放在旁边,老先生不好明说,就授意蔡徳贵上午6:30开始,来个措手不及,杨锐得知情况后停掉了蔡徳贵的出入证,但是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就在季羡林上书温家宝、但是北大不做反应的这个时间段里,其间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是杨锐见了季羡林还是亲热地称他“季爷爷”。
11月3日,北大一位副书记带着新助手崔岩来到了医院。崔岩现职是北大英才交流中心的副主任,季羡林任东语系系主任的时候,她是打字员。
崔岩并不承认自己是秘书。蔡徳贵做口述历史的时候,她也拿出录音笔,说是杨锐交待,她要跟着录。对此,季羡林只有一句回复:我们录我们的。
“谁也掩盖不了”
2001年7月,季羡林将自己的藏品捐赠给北大图书馆,里面包括了他收藏的古画。据钱文忠介绍,这里最晚的是吴昌硕的《墨荷》,经济价值最高的是苏东坡的《御书颂》,这部分赠画编有完整的捐赠藏品目录。藏画的第二部分,是季老家中保存的、纪念性质的私人藏品,由当代名人所作,赠送给季老,这些名人有的已经去世,有的目前仍然健在,在于静的《静静地行走在喧嚣中》一书中,提到《御书颂》丢失的故事。在季羡林捐赠之后,有一次,他想看看《御书颂》,就让工作人员将这幅画从图书馆善本库借了出来。等到归还时,却发现找不到了,老爷子表示无所谓,李玉洁怀疑有人监守自盗。不久,有个工作人员说她想起来了,她怕这幅画丢失,把画用胶带粘到老爷子床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