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1月7日拍摄的视频中,季羡林表示,丢画的事千真万确,两三年前他就有感觉,“当面叫你季爷爷、季爷爷,背后偷你的画,这个我知道。偷画的事情,谁也掩盖不了。”
在季羡林的藏品流失事件中,老秘书李玉洁留给公众的也是一些混淆不清的证词。刚开始,她回忆那些当代字画共打包了184幅,为张衡做的证词里,她表示臧克家书法是她“亲眼所见”,而吴祖光是“贺老先生八十大寿时带来的礼品有字画”。
后来在接受《南方周末》采访时,她表示,臧克家的画可能是在“臧克家里看到的”,吴祖光的画她没打开看过。
12月12日下午,在301医院的普通病房,《新民周刊》记者见到了这位八旬老人。脑溢血后,她说话含糊费力,但是思维非常清晰,在她身上,你能看到时间的残酷和生命的顽强。
老人表示,当时她并不知道证词要上网,后来有人告诉她这件事,她又仔细地看了一遍。至于谁告诉她的,老人说:这个人你不认识。
她重复了她对南周记者所说的话,她又表示——184幅她记得很清楚,这些都是古画,最晚的是清末吴昌硕的《墨荷》,她生病之后,这些画都交到杨锐手中了,是杨锐把这些画从北大13公寓拉到蓝旗营的房子里的,她要拉过去拍照,说是给图书馆存个底,当时李玉洁还给她找了两个数码相机。
老人一再重复:其它我就不知道了。
这就给人留下了充分的想象空间:184幅到底是古代的还是当代的,捐赠的古画到底是在北大图书馆还是在蓝旗营的房子里,这些画为什么要拉到蓝旗营的房子里去拍照,北大工作组清点时到底依据的是什么目录?
被阻断的近亲
在这场事件中,季羡林季承的父子关系无疑是人们关注的焦点。2003年季羡林给当时北大外国语学院领导吴新英的一封信的内容甚至被媒体曝光:“季延宗(季承)此次来301医院完全另有用心……反正我决不见他。我见谁不见谁的权利总还有吧。”
事实上,细腻绵密的人伦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两级状态。在李小军眼里,季承和他的父亲一样,都有一股沉默的倔气。每逢过年过节,季承都会往李小军家里送来大量的山东斋菜,来了以后什么都不说。李小军自己家里留一部分,其余的便送给老爷子。老爷子心知肚明,因为李小军的父母都不是山东人,做不出这种口味,但是老爷子也只是沉默。